十一年前南渡客,四千里外北归人。
诏书许逐阳和至,驿路开花处处新。
十一年前南渡客,四千里外北归人。
诏书许逐阳和至,驿路开花处处新。
十一年前我是南渡灞水之客,如今则是四千里外北归之人。
诏书赶在春暖天气之时送到,归路上花开处处而万象更新。
此诗是一首抒发回京喜悦之情的诗。前二句用简练的文字概括叙写“十一年前”遭贬和如今“四千里外”被召回来的情景,巧用数字,形成对偶,不仅结构紧凑,一气流转,诗韵谐美,且极富深意。看似是对事实的描述,实则精炼地概括了诗人复杂和激动的情感,包含着诗人对当年遭受贬斥的愤懑,对长期放逐生活的回忆,以及重回长安时的激动心情,交集的百感凝聚在诗句的朴素描绘之中,增强了抒情力量。后二句写朝廷在阳春季节诏诗人返回京城,回京的驿路上花开簇簇,既清新又温暖,面对此景,再有一步就可迈入长安东城门的诗人深感激动、喜悦而不明说,仅用“处处新”三字来见意,既是写花,更是写人,将人的情意寄托于花,又由花来表人之情意,含蓄蕴藉而不失自然流转,胜过万语千言。
永贞元年(805年),诗人被贬出京。元和十年(815年)二月,诗人奉诏返京,至灞亭时喜而成咏,创作此诗。
白石岩扉碧藓滋,上清沦谪得归迟。
一春梦雨常飘瓦,尽日灵风不满旗。
萼绿华来无定所,杜兰香去未移时。
玉郎会此通仙籍,忆向天阶问紫芝。
转烛飘蓬一梦归,欲寻陈迹怅人非。天教心愿与身违。
待月池台空逝水,荫花楼阁漫斜晖,登临不惜更沾衣。
滁州之西南,泉水之涯,欧阳公作州之二年,构亭曰“丰乐”,自为记,以见其名义。既又直丰乐之东几百步,得山之高,构亭曰“醒心”,使巩记之。
凡公与州之宾客者游焉,则必即丰乐以饮。或醉且劳矣,则必即醒心而望,以见夫群山之相环,云烟之相滋,旷野之无穷,草树众而泉石嘉,使目新乎其所睹,耳新乎其所闻,则其心洒然而醒,更欲久而忘归也。故即其所以然而为名,取韩子退之《北湖》之诗云。噫!其可谓善取乐于山泉之间,而名之以见其实,又善者矣。
虽然,公之乐,吾能言之。吾君优游而无为于上,吾民给足而无憾于下。天下之学者,皆为材且良;夷狄鸟兽草木之生者,皆得其宜,公乐也。一山之隅,一泉之旁,岂公乐哉?乃公所寄意于此也。
若公之贤,韩子殁数百年而始有之。今同游之宾客,尚未知公之难遇也。后百千年,有慕公之为人而览公之迹,思欲见之,有不可及之叹,然后知公之难遇也。则凡同游于此者,其可不喜且幸欤!而巩也,又得以文词托名于公文之次,其又不喜且幸欤!
庆历七年八月十五日记。
偶检丛纸中,得花瓣一包,纸背细书辛幼安“更能消、几番风雨”一阕,乃是京师悯忠寺海棠花,戊辰暮春所戏为也,泫然得句。
人天无据,被侬留得香魂住。如梦如烟,枝上花开又十年。
十年千里,风痕雨点斓斑里。莫怪怜他,身世依然是落花。
幽梦初回,重阴未开,晓色吹成疏雨。竹槛气寒,蕙畹声摇,新绿暗通南浦。未有人行,才半启、回廊朱户。无绪,空望极霓旌,锦书难据。
苔径追忆曾游,念谁伴秋千,彩绳芳柱。犀帘黛卷,凤枕云孤,应也几番凝伫。怎得伊来,花雾绕、小堂深处。留住,直到老、不教归去。